从一幅故宫古画，窥见中国足球的千年辉煌
明代中后期的一天，紫禁城西苑足球场。
明宣宗行乐图卷（局部）
一幅名称为《明宣宗行乐图卷》的画作，它被收藏于故宫博物院, 其宽度为36.8厘米, 长度是689厘米, 在这幅画里, 定格了这样一个画面, 场上有着宦官们, 其中一个宦官左脚高高抬起, 呈现出凌空将要射球的状态, 对面有一位宦官, 双手放在背后, 胸膛挺直站立, 脚尖做出蓄势等待断球的动作, 这般姿势极为专业, 以至于让如今世界杯赛场上的后卫瞧见了都会竖起大拇指。画面当中的皇帝朱瞻基, 身着便服头戴簷帽, 在亭中悠然自得地坐下。
他不但看得畅快, 甚至于还给蹴鞠作过一首诗, 诗中写道: “密密清阴连接着贝宫, 穿着华丽衣服戴着花帽在东风中蹴鞠。最让人怜惜的是如同星星般婉转飘动, 古今流传的风度气派相同。 ”。
但, 恰恰是这么一位将足球踢进御制诗里头的皇帝, 想来大概是不会料到的: 在往后再过个二三百年之时, 他眼前这项历经数千年一直风靡着的“国球”, 竟然会在中华大地上消失得彻彻底底——是被朱元璋所颁布的禁令以及乾隆的圣谕给活生生地“封印”住的。
揭开史册篇章, 中国足球前身称作蹴鞠的这项活动, 到底历经了怎样类似乘坐过山车般波澜起伏的历程, 古时人们究竟是怎样玩它的, 这确实需咱彻底开启源头来考究清楚。
蹴鞠
战国：街头巷尾就开踢了
英国人没发明足球。2004年, 国际足联作正式认证，称世界足球起源地在中国山东淄博临淄。这事没得争, 有铁证, 在《史记·苏秦列传》明明白白写着, “临淄甚富而实, 其民无不吹奏竽, 弹奏瑟, 敲击筑, 演奏琴, 斗鸡赛狗, 玩六博, 踏鞠者。”。
翻成大白话就是, 战国那个时候, 临淄的那些人, 在吃饱之后就去玩音乐, 进行斗鸡的游戏, 或是玩掷骰子, 还有踢球。咱们的老祖宗不但会踢, 甚至还踢出了文化。《战国策》更是把这件事给确定下来了: 当年赵国的宰相苏秦跑到齐国去搞“合纵”外交, 不看人家国库有多么有钱, 反而盯上了街头巷尾人们踢球的那种热闹情形。
一句话——两千三百多年前，民间已经“蹴鞠热”了。
汉代：愣是把足球踢成了“特种兵训练”
到达西汉时期, 蹴鞠的风格急剧改变, 它从原本的街头玩耍活动, 直接转变成为军事训练的项目。
你说这刘邦, 刚一当上皇帝, 紧接着就在那皇宫里头, 搞起了一座名为 “鞠域” 的足球场地, 还是露天的那种。你再看这蹴鞠, 竟然被当作实实在在的 “治国习武” 的门道了。要说最能把这份硬核给展现出来的, 那必然是还得依靠霍去病。根据《汉书·霍去病传》所记载的, 他往北去攻打匈奴的时候, 粮草都快要断绝了, 一起作战的战友们饿得腿都发软了, 可这霍将军, 不但没有停下来去操练打仗, 反倒直接选择圈上一大块地当作球场, 还牵头带领着众人踢球。
实话讲, 这位年少成名的将领, 把这个足部与球的运动, 当作了鼓舞士气、打造过硬军队的“动力助推器”。
东汉蹴鞠画像石 图源：河南博物院官网
两宋：黄金时代，齐云社登场
真正让蹴鞠全民狂欢的，是两宋。
宋代时，鞠的形制变得越发讲究起来, 其内部充入动物膀胱, 外部缝合十至十二张牛皮, 重量约为十二两 , 表面呈现“密砌缝成, 不露线角”的状态。比赛存在两种类型 , 白打属于无球门的花式炫技比赛 , 筑球则设有固定球场与球门 , 十米高的门柱上开有一个“风流眼” , 双方各自防守一边区域 , 相互发起对攻。踢球的人员 , 接球的人员 , 组织进攻的人员 , 各自有着明确分工 , 呈现出高度职业化的状态。
这当口, 中国初始产生的“足球俱乐部”问世了——齐云社, 亦称圆社。《水浒传》中那端王（后续的宋徽宗）对高俅讲: “此乃齐云社, 称作‘天下圆’, 踢又何妨。”宋元交接之际周密于《武林旧事》里追溯记载, 齐云社专门致力于蹴鞠活动, 不但在北京存在, 于东京亦存在, 甚至跨越地域进行流动性操作, 每抵达一处先检验球技, 合格后才可上场。社中的规定精细到“不准做具有危险性的动作”, “狂风刮起时不准踢, 醉酒后不许踢”。其等级划分明晰, 最高级别的称作“校尉”, 女子进入此级别的称作“女校尉”。
而借助高俅这个反面的事例, 我们更加能够明晰: 一项技艺如若达到了巅峰至极的程度, 的确是有能力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的。他给江湖带来灾祸, 这固然是令人憎恶的, 然而单就足球技艺来讲, 这表明了, 起码在宋代的时候, 蹴鞠确实是能够让一个人“崭露头角”的。
宋代女子爱上蹴鞠
元明清：娱乐化后，皇帝“封杀”国球
到了明朝的时候, 蹴鞠的竞技性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一下子下滑。原本它是用于军事方面的、属于竞赛类的项目, 可后来却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被玩成了存在于男女之间所作的那种带有挑逗意味的嬉戏。明代有一个叫汪云程的人编纂了一本《蹴鞠图谱》, 在这部书当中纵使仍然收录了球门的规格, 还有球场的形制和各种各样不一样的包含着“脚头解数”方面的内容, 然而却没有法子抵挡得住现实当中真实出现的社会大环境已然发生了改变这样的情况: 朱元璋通过直接下达官方命令, 无比严格地禁止在军中进行蹴鞠这项活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原因在于一路从战场之上打拼过来的他的老对手张士诚, 其部队里面全部都是那些痴迷踢球、有着浓厚踢球风气的人, 在朱元璋看来这玩意儿就等同于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废物们所具有的表现出堕落的标志。他所下达的禁令在当时的社会层面的意义就等同于官方做出的一种定性——这玩意儿并不是一件被社会所认可的正经事。
《蹴鞠图谱》
要知道, 更糟糕的是清朝, 顺治发布了禁令, 乾隆也发布了禁令, 在全国范围内严禁蹴鞠活动, 一道道上谕最终变成了贴在蹴鞠上的文化封印, 与此同时, 踢毽子这种活动崛起了, 它更文明, 没有那么多暴力之气, 也远远没有蹴鞠那般霸气, 直接取代了蹴鞠在民间的文化发展空间。
曾经风靡千年的“国球”，就这样活活被玩没了。
参考资料：
1. 故宫博物院藏《明宣宗行乐图卷》研究资料
2. 《史记·苏秦列传》、《战国策·齐策》、《宋史》等
3. 将汪云程所著的《蹴鞠图谱》, 周密所写的《武林旧事》, 陈元觇编的《事林广记》 , 如此这般陈述出来。
4. 虞云国《水浒寻宋》（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